知道此人名讳后,潘县令问他:“堂下之人,你认识几人?”
直到这时候,张大左才慢慢抬起脑袋来。
但也仍不敢把头抬得过高,只是半抬着头,然后闪躲着目光一一扫过堂上诸人。
目光落在一旁姜氏身上时,停住。然后,慢慢抬起手指,朝姜氏指了过去。
“她。”
早在张大左走上公堂来时,姜氏整个人七魂就去了六魄了。
若非是强撑着,她整个人都险些倒下去。
方才那张大左在指认时,她一直有意躲避着,更是不敢与其对视。而现在,见他抬手指着自己,姜氏急得跳将起来。
“你指我干什么?你哪里来的狂徒,敢如此污蔑于我,你可知我是谁?”姜氏强撑着打起精神来,“我告诉你,我可是举人老爷的亲母,你若污蔑于我,必会下大狱的。”
听说会下大狱,一辈子没见过世面的张大左,立刻又磕起头来。
“冤枉,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不是我做的,真不是我做的。当初是她让我在那条陡峭的路上动手脚的,我若知道她是要害人,我打死也不会这样做啊。别下我大狱,别下我大狱。”张大左说一句话便磕一个头。
潘县令惊堂木一拍,斥道:“肃静!”之后又问,“哪条路?你说清楚。”
对那件事,张大左记忆很深。所以,很快的,便把哪年哪月的哪天详详细细一五一十给说出来了。甚至详细到,那天是什么天气,以及他当时在做什么,包括最近一段日子家里发生了什么事,都给说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