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这种可能。
忽而间,吴二郎整个脑袋似跟炸开了般,嗡嗡的。
他自然不愿把事情闹大,不愿把乡下溪水村的那些事,公诸在这些学子面前。甚至,还有被传去考官们耳中的可能。
此刻,吴二郎心中有个很不好的预感。
他觉得这对夫妇怕是得彻底撕破了脸。
果然,正担忧着,就听那叶氏开了口,道:“我相公的父亲和秀才吴裕贤的母亲是后组成的家,吴裕贤乃我公爹的继子。这些年,我公爹一直拼命挣钱供着吴裕贤读书,先是把他供成童生,之后又把他供成秀才。如今,他吴二郎也如愿来了杭州城,参加了今年的秋闱。这前程,可谓是一片大好。”
“我相公呢……自幼读书便比吴二郎好,更是年纪轻轻便中得了秀才。德行上,在我们村里、甚至是整个富阳县,没人说他一个字的不好。四年前,他因出门会友不幸摔落山崖,从而摔断了腿,自那之后,他原本璀璨的人生就被改写了。家里包括亲生父亲和继母在内,都不愿拿银子出来给他治腿,显然,他是被放弃了的那个。”
“诸位都是学有所成的读书人,不妨想想看,这样的事若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会作何感想?”
略停顿一瞬,给足了他们思考的空间后,叶雅芙才又继续说:“而且,分家不是我们要分的,是家中长辈主动提起的。诸位若不信,大可去富阳县溪水村打听打听去,听听看我们村里人都是怎么说的。我们夫妇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不怕被查。”
又说:“或许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让我今年琢磨出两道特殊的菜来,也因此小赚了点钱。有了这银子,我的丈夫便可治腿、可继续读书,也可继续去奔赴他的前程去。我们夫妇低调着过日子,安分守己,不知得罪了谁?竟在背后散播谣言,意图诋毁我夫君名声。”
“难道,我夫君因此而不中举,你就能中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