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素来是低调之人,若旁人不问,他也不会大张旗鼓着满世界广而告之。
今日,若非是得知父亲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有些吓到了三郎,吴容秉也不会特意跑来同这一宅子的人说起这件事来。
“杭州城里有个朋友。”吴容秉言简意赅,并未深说。
吴二郎心下了然,果然是他猜测的那样。
“以大哥之才学,既得了这次考试的机会,必然榜上有名。小弟在此,先给大哥道一声贺了。”吴二郎说着起身,抱手恭维。
吴容秉却说:“二郎此番道贺,实在是为时过早了些。”又恭维了回去,“我已荒废学业四年之久,有关如今朝政之事,只略知一些皮毛。倒是二郎你……这些年一直都用心苦读,如今又深得县学里老师们的器重,我看二郎才是铁板钉钉的榜上有名。”
吴二郎闻声笑着摇头:“比起兄长,小弟的那点才学又算得什么?在兄长面前,我根本不值一提。”
吴容秉淡漠的目光在他身上轻瞥一下,然后继续说:“二郎又何必妄自菲薄?”想了想,虽觉可能是无用功,但仍还是说了两句,“读书之事,本就是自己的事情。只要自己书读得开心,又何必去同旁人相比?比来比去,反倒是失了本心。”
在吴容秉看来,这吴二郎读书的初衷搞错了。他认为读书就该相互较个高下,就该争个高低。而他,不想落了谁的下乘。
他自尊心极强,不愿做那个陪衬的,只愿万众瞩目。
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他把自己给比了下去,在县学里也成了佼佼者,可走出富阳县,外面还有大把的人才等着他。
吴容秉认为,读书是为明理晓事的,可有追求和抱负,但若胜负心太强,也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