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父亲对他委以重任,看着好像是彻底醒悟了的模样。但转过脸去,只那许氏在耳边吹吹枕头风,他就又心软了。
不是樊屹不想办成一些事,只是因自家的这个情况,很多时候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若他家里是像柳兄家那样的情况,父子劲往一处使、力往一处出,又有什么是办不成的?
如今摆在樊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手腕强过父亲,强行处置了那许氏安插在繁花楼里的亲戚,把繁花楼的经营权握到自己手中来。要么,就他自己独立出来,彻底不再管家里的事,把自己同樊家彻底割席开。
别权又不交给他,但屁股却得他来擦。若以后但凡有什么事,都指望他来善后,但有好处却一样不给,肯定不行。
这些年来,诸如此类之事,已经发生了不少。
这么多年下来,心也渐渐冷了。倒不是舍不得父亲,只是更多舍不得祖父打拼下来的家业而已。
二郎自幼被娇惯坏了,日后想靠他撑起门楣,几乎是不可能。
如今父亲在,尚还能苟延残喘,万一哪日父亲去了呢?
到时候,樊家的那些家业,岂不是都尽落到许氏同她的那些亲族手中?到时候,繁花楼怕是连今日这般没落的境况都远不如。
正因心中有纠结和犹豫,所以樊屹才始终做不出个决断来。
此时此刻,柳世昌是能深刻体会到他内心的痛苦的。那种有心干一番大事业,却被残破不堪的家庭使劲扯住后腿、裹着的的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掣肘着他,令他空有抱负,却不能施展拳脚。
就看他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