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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容秉心中有数,便让妻子走前面先进去,他则落后一步,同叶婶娘一起慢慢走在后面。

叶婶娘许是因为情绪激动的缘故,话说得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条理不是太清晰,但吴容秉却大概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再往里走,便同那位董童生撞了面儿。

董童生仗着自己是读书人,有些身份,又是花了五十两的高价续的叶家姑娘为继室。所以惯来是不把叶家人放在眼中的,并轻轻松松就能把叶家人拿捏得死死的。

他也知道叶家穷,且背后毫无靠山。就算被自己欺负死了,也不会有谁站出来为他们做主。

也正是如此,董童生才敢这般猖狂。

但今日,在看到了吴容秉后,只一个简单的照面,便也令董童生心中本能怵了下。

吴容秉并非习武之人,长相同“英勇”二字也沾不上边。他一身洗旧了的长袍,斯文俊雅,寻常时,总是一副温和笑脸待人,看着人畜无害,毫无杀伤力。

但有人似乎生来身上便就有种气势在,似乎谈笑间,便可翻手为云覆手雨。

董童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只是打了个照面,便有些能意识到眼前之人不简单。

但再上下仔细打量了他几遍,确定他的确是瘸了腿后,董童生那一瞬间消失的自信又重新被拾起。

“这位是……”他指着吴容秉问叶婶娘。

然后还不等叶婶娘回答,他则又先声夺人的摆出了一副主家人的架势来:“岳母大人,既家中来了贵客,小婿更得留下待客了。”言词间,仍是对叶家人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