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随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把这破布口袋扔掉,忙点头应了。
陆沉鱼三日回门宴一过,陆沉舟就赶到了一水清,把那稻穗取出来,剥了里头稻米,收拢到随身的香囊里。
次年六月,他闲时无事,便携着香囊,到一水清别苑开垦了一片荒地,种了下去。
此后为看顾好这一畦水稻,他常常往来于定国公府和别苑,一留便是数个时辰。
这日,眼见得稻子已经抽穗,陆沉舟算了算日子,与沈矜说得五十余日差不离,看来这「占城稻」果是良种,宜于推广种植。
他便等稻穗熟时,割了小片地的稻穗捆扎起来,一样用布袋盛了,连同信函一并叫人送往湖州。
做好了这一切,他方从一水清打马往回赶。
近来边关多战事,金人屡屡犯境,他身为宰相,朝中事忙,好容易侍弄完这一亩稻田,往后怕是再没安生日子了,正思量回府后还要上道议和折子给官家,忽听后面有人高呼一声「陆相」。
陆沉舟扭过头去,却见一个面如黑漆的大汉,手执一副弩弓,正远远对准了他。
随着叮然一声弦响,陆沉舟只见那洁白的箭羽,如转瞬即逝的飞鹰,刹那射入他的胸怀。
黑脸大汉眼见一击得手,不禁朗声大笑:「奸相误国,焉敢割让我大宋疆土讨金贼媚颜?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