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机会弥补过错,还有机会让一切恢复原样,重新来过。
陆沉舟默默揣紧了放妻书,没有立即去薛家,却让车夫驾车赶回了定国公府。
沈矜在家中一夜未眠,等了一宿也不曾等来薛怀悰半点消息,直到次日清晨,陆沉舟那边才派了个贴身长随,说是在此处说话多有不便,请她去天方楼长谈。
沈矜心忧薛怀悰,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于是收整一番,便依着陆沉舟所说,在傍晚时分赶到了天方楼。
陆沉舟一早便使人把整个天方楼都订了下来,沈矜到时,天方楼中空空荡荡,寂静无声,唯有二楼雅间半敞着门,现出一抹人影。
她迈步上了楼,陆沉舟端居房中,静静看着她罩在昭君帽下的秀丽面庞一点一点映入眼帘。
「沈矜来迟,让侯爷久等了。」
沈矜褪下了昭君帽,眉间眼梢尚还露着匆忙赴约时急出的汗滴。
陆沉舟看得心尖一动,其实他和沈矜前世里曾有过几次肌肤之亲。
头一回洞房花烛夜,因他恼她设计陷害,故而有意在床笫之间为难她,两个人闹腾了半夜,汗流了不少,却未曾觉得欢愉。
其后,便是沈矜入门一年多还未能有孕,老夫人催着抱孙子催得急,话里话外都在挤兑沈矜,让她生不出来孩子就趁早让位给别人。
他也被老夫人催了几回,无奈之下便到沈矜房中囫囵睡了两觉,那是他继新婚之夜后,头一次这般与她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