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矜不似柳婉柔那般如娇花弱柳,不堪一折。
她艳若芙蕖,灿若朝霞,有点到为止的美,和珠圆玉润的肤,触手生温,滑腻如脂。
陆沉舟不过是连宿两夜,便生出了一丝警觉,他太怕自己会沉溺在男女欢情中,从而中了沈矜的计,遂了她的心愿。
故而两夜之后,中间又有数月他不曾与沈矜亲近,若不是那回琅王事发,他转投瑨王,应酬之下酩酊大醉,进了她的屋子,恐怕到他和沈矜和离,也不会再有什么亲昵时刻。
眼下他和她重新聚在一起,没有柳婉柔,也没有薛怀悰,那些本该埋藏在前世中的记忆,却如潮水,裹挟着汹涌的心潮扑面而来,以致陆沉舟面对着沈矜,竟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还是沈矜迟疑地唤了他一声「侯爷」,方将他从记忆中唤醒,抬手示意她在对面坐下。
桌上的酒菜已经上好,沈矜无心佳肴,才刚坐下,便急着去问薛怀悰的消息:「不知侯爷可曾见到怀悰,可曾将妾身的话告诉他了?怀悰他……他在狱中好吗,有没有什么话要侯爷带给妾?」
陆沉舟虽不耐烦听她一口一个「薛怀悰」,但看在她与薛怀悰过往情分上,终究没有多说什么,便从袖中将那封放妻书拿出来,推送到沈矜面前:
「这是薛怀悰让本侯带出来给你的,他说此番入狱,是他甘愿为之,只是不知几时能够出来,恐误你芳华,故此手写放妻书一封给你。至于薛老夫人,他说自有族人照顾,叫你不必……沈矜!你做什么!」
陆沉舟话说到一半,便见沈矜拿过放妻书,却是看都不看一眼,就从中一撕几半,细细碎碎撒了一地。
他又气又急,顾不得失礼,紧紧拉扯住沈矜的手腕,几乎逼问到她脸上:「你莫不以为放妻书是本侯伪造而成?何故看都不看,便撕成碎片?」
沈矜平静地回望着他,眸中波光毫无起伏:「妾知这份放妻书定是怀悰亲手书写,正因如此,妾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