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寻笑道:“没事,归玉兄别担心,过去这阵子就好了。”
沈持还想劝他两句,被别人拉走说话去了,没来得及问。也就是当天夜里亥时末,就寝前他正在陪史玉皎拆装鲁班锁——笼中取珠,有点复杂,他稀里糊涂地拆了,正在想怎么还原,忽然户部的衙役来敲门求见,递进来一封文书,是杭州知府欧阳谷的,他拆开看了眼脸色微变,边穿衣边说道:“三娘,你先睡吧我去一趟户部。”
史玉皎:“出什么事了?”
沈持:“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也得跟董、朱两位大人碰个头之后才能弄清楚。”
“嗯,”史玉皎点点头:“你去吧。”
天太晚了,她总是不太放心,便叫子苓跟着去一趟。
庭院中,赵蟾桂已提着风灯在候着,心想:大概是出大事了吧,不然董大人也不可能大半夜来家里找沈持。
他的心突突直跳,神情发僵地抬头望天,下弦月已高,夜很深了。
沈持穿着官袍走出来,轻咳一声:“去驾车吧。”
于是赵蟾桂赶着马车,一主二仆一齐去了户部。
户部衙门的廊檐下风灯照夜,东边的一座院子里点着蜡烛,沈持轻车熟路地走进来,还未进屋就听见董寻压抑的咳嗽声,又闷又深,他撩开帘子:“董大人,朱大人。”
朱尧给他搬了把椅子:“相爷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