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绕,他自己都有点茫然。
董寻想了想, 问户部分员外郎韩绍:“韩大人,户部先前几年的田税册子, 可否借本官一阅?”
韩绍摸了摸腰间挂着的一串儿钥匙:“请吧, 董大人, 下官带你去看一看。”二人到户部的阁楼去看往年存档的籍册。
一个时辰左右,他看完回来跟沈持说道:“沈大人, 近二十多年, 但凡风调雨顺的年份,田赋一年的收入折合成银两是一千五百万两左右。”
旱涝灾荒之年差不多折半。
今年是一千五百六十万两, 平稳, 平稳得像有人操控一样。
又低声说道:“不光田税, 商税也是一笔糊涂账。”
“怎么说?”沈持问。
“我只粗略对比了一下杭州府近三年上缴的商税,前年是十万贯,去年是十万六千贯,今年是八万两千贯, ”董寻说道:“我想着或许今年是有大批的商铺关门歇业, 一查并没有, 反倒新开了近一百家铺子……”
本朝征收商税,不管商贾经营的盈亏情况,一律实行定额税——又叫估税, 就是对商家售卖的商品按照件数或者重量征税的一种办法,
因而只有一地新增了铺面,那么相应的,朝廷征收的商税也会增长。反之,必定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