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秋看着他,眼中全是木然。
沈煌于心不忍:“阿凉,爹娘岁数大了他们要是知道你闹着分家得多难受,你还是再想想吧……”
“‘树大分杈,子大分家。2’,纵然我不提,有朝一日爹娘也会跟咱们仨说的,”沈凉说道:“早晚是个分,早分早省事。”
“阿秋,你写,就说咱们三房要分家,之后禀明爹娘,与他们二房各自东西……”
骨肉天亲,同枝连理,沈煌听他说得绝情,唉声叹气地道:“阿秋,按照你爹说的,写吧。”
沈知秋听沈凉说着,低头写了三份搁到他们面前,念了念:“二伯父,爹,你们看还有什么要添减的吗?”
“就这样吧,”沈煌摁上手印:“我正好闲着无事,过几日就回禄县去,把这事儿办了。”
沈凉夫妇揣起字据,回到房中欢喜地道:“这下跟周家的婚事稳了。”二房两口子再不能胡咧咧了。
以后他们只有眼气的份儿,哼。
几日后,他们在裁缝铺子做的新衣裳送来,两口子打扮一番,欢欢喜喜地到周府去了。京城真繁华,到处都是朱门高墙,他们打听着走了好半天,才摸到一处画檐瑞兽的宅院前,上面悬挂着“周府”二字,门口的两个大石狮子虎视眈眈地对着来人,那气势叫沈凉拘谨,他小心地问看门的小厮:“这里是周家吗?”
小厮仰着头看也不看他:“不识字?门上写着呢。”
张氏拿出一把铜钱往小厮手里送:“咱想见见黄嫂子,劳您给传个信儿。”
那小厮得了钱,往西边的墙角看了一眼:“去那儿等着。”
周府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