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寻常的人情往来,蟹黄的美味,端砚的名贵……落在沈凉夫妇二人眼里成了泼天的富贵,他俩眼热无比,夜里关起门来躺在床上睡不着觉,都想着得赶紧把沈知朵跟周府的亲事定下来,恨不得明日就送闺女上花轿,他们好早日跟着享福。
“应付了舒家、史家两三日,”张氏说道:“明日无事咱上街裁两身新衣裳,等做好了穿上体面点儿去周家找黄嫂子……别叫人家等急了。”
“阿朵给我看阿月送她的一副头面,”她又说道:“乖乖,簪子、钗子、掩鬓、花钿……少说有十件了吧,全是金子打的……这才一个舒家媳妇儿就这么气派,周家更不知多阔呢……”
……
而在另一进院子里,沈煌夫妇也夜不能寐,朱氏在被窝里踢了他一脚说道:“三房那点子心思,你都瞧见了吧?”
沈煌:“先甭管他两口子什么心思,外头传的沸沸扬扬的,说周家的小郎君看中阿朵了,要同咱们家结亲,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沈凉夫妇来了之后,绝口不提沈知朵同周家的亲事,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上头去,一直被瞒着,还是今儿白日里女婿舒兰庆带着女儿沈月回娘家时模糊地提了一嘴,虽然那孩子厚道没说别的,但他还是听出了舒家的意思——对这门亲事要三思啊。
“你问我,”朱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生气地说道:“我问谁去。”
沈煌从床上坐起来:“我问问阿秋去。”
朱氏也不拦他,随他去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沈煌回来说道:“果然是这么回事。”沈知秋毫不隐瞒,如实告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