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心头猛然一沉。
邱长风看看门外又看看沈持:“富贵你先去接待来客,贫道会给你留些吃食的。”
沈持匆忙出来:“周大人。”虽是同乡久闻周珏的大名,如今又是同僚,但在京城时日太短,还未来得及见过面,只见来人长脸细眼,清瘦,一身儒雅之气,神色中却带了一丝轻微的慌张。
砰的一下,直觉告诉沈持,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周大珏连寒暄都没有,上来严肃地说道:“孟夫子出事了。”他早年也曾在青瓦书院念书,师从孟度学习。
沈持听了心中倏地一刺痛,面上却反常冷静:“孟夫子怎么了?”
周大珏拿出吏部的赴任文书:“本官从京城南下,路过秦州府的时候远远瞧见大理寺押了个人进京,一打听才知是孟夫子。”
沈持骤然双目昏花,大袖之下的手微一颤抖:“大理寺?”
“说是孟夫子的父亲孟朝罢官回乡后给当地的好友祝淳写了一篇上梁文,”周大珏说道:“中有‘龙蟠虎踞’四字,如今被人告发他生前有谋反之心……”
上梁文是当朝人家建屋上梁时用以表示颂祝的一种骈文。
就这样把孟度给牵连了进去,大理寺卿贺俊之派人来禄县捉拿孟度,押往京城受审。
沈持目光微一收敛,他说道:“原来是这般,周大人,在下想,大理寺自有公论,”他看着周大珏:“在下日盼夜盼,终于把周大人给盼来了。”
周大珏拱手说道:“本官受命后立刻启程前来,不意冬日南下泥泞湿滑,行路艰难,耽搁了时日,还请沈大人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