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问题,云玦目光不由黯了黯,“浠水县……是我的老家,我和奶娘一直住在那。”
灵玺眯起眼,眉梢轻挑,“只有你们两个?”
“嗯。”云玦闷闷地应了声,可见也想到了下毒的事。
他毒入骨血,已经伤及经脉和灵根,且在脸上形成了毒蛊纹,表明这毒在他身体里时日久远,绝非朝夕之事。
灵玺有几世的从医经验,明确知道这毒和蛊只有打他出生时就跟着,每次用量细微,经年累月,才能达到与他骨血完全融合的效果,在她身体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以至于寻常医者都探查不出。
也正因如此,才能看出下毒者的用心险恶,她并不想让云玦痛快死去,而是要让他一生尝尽苦难折磨,遭人鄙视欺侮,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显然云玦也想到了这点,他嘴唇紧抿,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这毒真的是从出生就跟着我的吗?没有……其他的可能么?”
灵玺能理解他的心情,却并不准备安慰他,这件事他早晚都要面对,早面对总是比晚面对强。
于是她一本正经地道:“如果我说没有呢?”
云玦深深地吸了口气,而后缓缓吐出,“我知道了,谢谢师父。”
见他眼睛失去了光亮,垂头丧气的模样,灵玺心中微酸,温柔地拍着他的发顶,“红莲秘境就在浠水县往北二十里,你若想回去,我就和你一起回去,若不想,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