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江桥笑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是我的弟子,师父相信你定然比我好。再者说,除了我,你还有个从小教你到大的孙先生,你好叫他失望?”
贺文嘉撇嘴:“我孙先生对我可没您这么高的指望,他只盼着我和渔娘安安稳稳过一生。”
“谁不想安稳一生?可覆巢之下无完卵,你可知?”
正是因为知道,他大哥受伤的事彻底打醒了他,他才会科举出仕啊。
范江桥放下茶杯,靠着软枕躺下,慢慢悠悠道:“如今还不是你出头的时候,你还有时间慢慢想。”
“去吧,淮安的事你不用操心,明日我去范家一趟,该如何,范江阔知道该怎么办。”范江桥赶人了。
贺文嘉回正院,走到垂花门前,他想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如今寒门和世家正热闹,他这个两不相帮的编外人士最好是旁观。
再过几年,等他的书修好了,皇上对他也有信任了,那时候才是他冒头的时候。
贺文嘉心里很笃定,每次他去保和殿,皇上都有意指点他,培养的意味不言自明。
皇上对他不比左士诚和王苍差,只是左士诚和王苍被摆在明面上,所以才显不出皇上对他的看重来。
贺文嘉慢慢走回正院,他又想明白了一桩事,师父,或者说是范家,他们毫无疑问是皇上的人。
范家在前朝时并不得势,到大晋朝才被干实事的皇上重视起来。当今皇上若是没了,为了保证大晋朝第二任皇帝即位时范家不被打压,范家如今也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