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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听松自觉陈谦这话里有话,挣扎着就要过来让他说清楚,“你、你什么意思?!”

陈谦却没看他,只回过身去,“主子的大业,你们误不了,也没法误。不如回去带着陈家赶紧避世去吧。”

“你站住!”陈听松渐渐明白了陈谦的意思,他紧紧扣着地面终于嘶声喊道:“六弟你随我回去、随我回去吧”说到后面,他却渐渐低下头去,声音也消弭下去。

听到陈听松几次三番想要让自己回陈家,陈谦终于是恼了,声音也尖细起来。

“我回去做什么?回去看着他怀抱新欢吗?!五哥,你说人怎么能如此薄情呢?”陈谦仰头看着这一方天地,天色昏暗,姜棠看不清他的神色,“我母亲过世不过一年,他就迎娶了新欢,还想让我体谅他?!谁稀罕他如何?我只想让我母亲好好活着!”

他们陈家在当地也算是大户。陈谦还记得小时候,母亲很是喜欢海棠花,父亲便用重金去寻了冀州的名贵海棠种在母亲院里,请了专人照料,母亲很高兴,当日还做了父亲最喜欢吃的菜。这件事在当时还被传为一段佳话。

而他幼时贪玩,经常与五哥在外玩到很晚才回去,母亲时常都会在府院门口提一盏灯笼等他二人,然后领他二人回去,不多时两家院里就会传来他兄弟二人的哭叫声。

现在想来,即使是家法,于他而言也是些美好的回忆。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他的母亲后来染上重病,拖了数月,请了无数名医,都不见好。终于在那年暮春,母亲病逝。他当时不过十一二岁,乍然遇到生母离世,极为痛苦。父亲当时也痛哭了数日,但是不过一年,就迎娶了新妇。他当时非常不理解,明明父母之前感情那么好,怎么父亲这就能接受另一个人做自己的妻子呢?

他不理解,所以他不会接受有人做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