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洲低着头站在原地,翅骨微动收了翅翼。
半晌,才抬起头,对着萨岱霍斯笑了笑:“上将,怎么了?”
萨岱霍斯伸手拿起落在他发间的一片红叶,笑得温柔:“怎么跑这儿来了?想看枫叶吗?”
凌洲怔然地看着他手上边角微微泛黄的叶子:“上将,快到冬天了啊。”
萨岱霍斯松开树叶:“嗯,快了。”
凌洲笑容隐没下去:“当年堤摩一战,好像也是在冬天。”
“嗯?”萨岱霍斯凝了眸子。
凌洲仿佛没有听到,双眼看着萨岱霍斯,却是根本没有聚焦:“上将,你说,这十二年,是真的存在吗?还是我只是做了一个梦,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萨岱霍斯神情一滞,抬手想要触碰凌洲却又堪堪停在了半路,只敢轻声唤着:“殿下?”
雾气漫上浅眸,凌洲眼眶微动:“为什么总是这样呢?”
他伸手轻轻拉住萨岱霍斯的衣角,手抖得几次滑落:“栖迭礼上我看到布利华佩的不对劲了,帕尼迦少将找我的时候我也察觉到了。”
“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可以去审判庭了,我当时就站在那,我就站在那。”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精神力会那么虚弱,为什么我拦不住罗普也止不住血?”
“罗普是奇利罗昂的虫崽,为什么雌父当年要说是自己的?”
“还有雄父,我当年感觉到了啊,我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了,可我为什么……”
他抓不住萨岱霍斯的衣角,抓不住朗卡尔的生命,抓不住帕尼迦的生机,当年也抓不住雄父。
眼泪从赤红的眼角流出,凌洲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精神力的大量消耗和极速的飞行抽空了他的所有气力,在这一刻彻底支撑不住,腿一软就滑跪在了枯叶上,激起一片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