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赫闻言没答话,按照信上所言,皇叔若真服下这一次的毒药,便会加重病情,却不会致死。只要不再有下一次的激化,皇叔便只会慢慢孱弱,记忆渐退,说难听些便是变成废人。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经此之后,皇叔便会明白谢懿对自己毫无真心,等他彻底掌握东秦的权利,坐稳这皇位,他就可以把皇叔接进宫来,让皇叔住最好的宫殿,请最好的御医照顾,这样皇叔就属于他了。

“陛下?”

“陛下?”越遥挥了挥手,“陛下?”

“什么?”秋赫回神,又反应过来,方才心中所想大抵是他藏了好久的,是心愿,也是罔顾人伦、不孝不义的孽念。他打了个冷颤,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皇叔在他心里是神一般的存在,他怎敢大胆臆想!

秋赫揉了揉眉心,呼了口气,将那信纸扔进了灯罩里,说:“太皇太后筹谋不小,皇叔也不是平常人,让他们斗去吧!”

“这……是,臣知道了。”越遥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说:“如果陛下没什么吩咐,臣就先告退了。”

“越遥。”秋赫看着他,面色温和,一如往常,他说:“事关重大,又关乎皇室名声,莫要向他人提及。”

越遥心里一沉,忙道:“陛下不用说,臣也知道的。陛下是知道的,臣对这些正经事儿向来没什么兴趣,要不是今天正好撞上,又事关重大,臣才懒得折腾呢!臣今儿就是来找陛下叙旧的。”

“好。这事儿你有功,朕记着呢。”秋赫摆手,待越遥退下后,脸色倏地冷了下来,“长风。”

“陛下。”房内灯影一晃,一人恭敬地跪在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