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律有些不好意思,正欲向秋晏景告罪,对方便开了口:“黄少卿是先帝亲口留下的,也算两朝老臣了。”

他一时揣测不出这话里的意思,只敢实话实说:“朝臣为国办事。”

“既是为国办事,办得好便该赏。”秋晏景说:“我看了黄少卿自上任大理寺少卿以来做下的功绩,件件都敞明漂亮。刑部职位空缺,黄少卿可愿往?”

“这……”黄律没有立马应答,他正了正发冠,跪下道:“臣斗胆问王爷,这是为何?”

秋晏景摩挲着扳指,说:“因为你能办事,会写字。刑部关乎‘清白公平’,要的就是敢办事、能办事、敢说话、会写字的人,不仅要写实情,还要能把这几张纸写成斩人的刀。”

“臣……”黄律不争气地红了眼,他从获得先帝爷赏识的那一刻到现在,勤勤恳恳数十载,他敢说自己没做过一件于私德、公德有亏之事,没有一天忘记为官之责,可这么多年了,不论他如何做,似乎从没有人能看见他。他坚定自己为官为民、为国,不为一己之私欲,不求虚名富贵,所以从不艳羡世家子弟,从不怨恨官场不公,可今日乍然听见王爷的话,他依旧老泪横出。

黄律磕头:“臣愿往!”

“嘿!”

无岭从房顶跃下,被南伍逮了个正着。

“公子在午睡,别闹腾。”

“哦,我知道,公子不会被我吵醒的。”无岭凑近了些,小声道:“公子在梦魇呢,我听见他叫爹了。”

南伍闻言往房间里看了眼,“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