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夫人。”沈原舀了舀粥,这粥煮得黏软味美,但吃了两口就没了食欲,放下碗后才说:“先是李楷文,而后是刘英善,刑部接连出事,连着恭州要大换血了。”
“这……”沈夫人一惊,没料到今日朝堂之上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想了想,说:“那刘英善本就不堪大用,老爷不如趁此机会,再提拔新的门生上去。”
“天真!哪有这么容易?”沈原沉声说:“这次刘英善突然出事,摆明了是有人在争对刑部,争对我,今日在朝堂之上,我本怀疑是陛下想要拿掉我手中的刑部,但仔细想想,他还没有这个胆子,不过是顺水推舟,借势而为。”
沈夫人唤了人将鸭子肉粥拿了出去,又问:“借势而为?”
“不错。”沈原面色愈发沉重:“今日朝上,秦姚推荐了定安王主理此案。”
“定安王?”沈夫人惊呼:“是定安王在争对刑部,针对老爷?他苏醒不久,为何有这么大的动作?”
沈原没有回答,有些答案已经在时光的阴霾下藏了许久,他们竭力地想要压住这些残破的往事和真相,可偏偏有人想要揭开,让丑恶大白于天下。
沈夫人出了书房。
随行婢女见她面色不好,忙道:“厨房炖了红枣乌鸡汤,夫人用一些,暖暖胃吧!”
“不了,我喝不下,”沈夫人摆手,哀戚道:“枫儿没了,刑部也没了,咱们沈家今年不太平啊!”
她一提起沈枫,婢女便不敢再讲话,两人沉默地穿过庭院,朝后院走去。
沈绥刚从府外回来,刚穿进游廊便撞上了沈夫人,他愣了愣,忙行礼道:“大夫人。”
“还知道回来?”沈夫人收敛情绪,蹙眉道:“光给府里,给你父亲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