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懿语气轻柔:“王府是个温柔乡。”
“看来公子与王爷天生一对。”穆璁面色不改:“那我便遥敬王爷一杯。”
谢懿提起酒壶,挡住无岭伸过来的手,亲自替他倒了杯酒,举起茶杯道:“家里管得严,我以茶代酒,替王爷还上将军一杯。”
半杯茶下肚,谢懿喉间一热,呼了口热气出来,说:“上将军是聪明人,我也不愿多费口舌,便直言不讳了。”
穆璁摆手:“请。”
“靖远一时冲动,给上将军寻了麻烦,让上将军受了委屈,这是他的不是,想必他正辗转反侧,愧疚难当。上将军是个爽快人,我为上将军指一条路,让你在十日内给陛下一个交代,也请上将军高抬贵手,饶靖远一次。”
穆璁说:“陛下要的交代,不过是想做给群臣看罢了,比起真正的刺客,靖远这个推波助澜者也够分量。”
“靖远不过是沈氏的弃子。”谢懿笑着问:“将他交出去,对沈氏不会有半分影响,届时沈相甚至能高高兴兴地演一出大义灭亲的戏码,我想这并不是上将军乐意看见的。”
穆璁自顾自地喝了杯酒,说:“燕国公府向来不愿意参与朝堂之争,谁势大,谁式微,皆与我无关。”
“你不争,有人便要欺你。”谢懿垂眸:“缨儿长大了,有人惦记着呢!如今朝堂内,适合做她夫君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