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璁放下酒杯,说:“缨儿拿你当兄长,你如此算计,不怕她伤心?”
“并非算计,只是给上将军提个醒罢了。”谢懿淡然以对:“沈氏就是太皇太后扎在朝廷中的根,本朝无公主,若是他国和亲,缨儿亦是首选。我是不愿她远嫁的,也不想她被癞惦记,但若是想少些顾虑,便也只得斩去沈氏几根臂膀。我把话说的如此明白,主动将筹码递到上将军面前,便是诚意。”
穆璁沉默半晌,道:“公子诚恳,熠光自然诚恳。”
“以前沈氏再如何,也没往陛下身边塞人,如今沈钰和太皇太后在内宫,沈氏门生在外,长此已久,朝堂岂不成了一言堂?上将军听我一句话,便能查出指使刺客之人给陛下一个交代,能替缨儿出口气,还能在沈氏埋下一桩祸,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谢懿笑笑:“枕边香风,最是迷人了。”
穆璁看了他半晌,道:“愿听公子高见。”
“祸起萧墙,自古真理。”谢懿侧手示意:“上将军,喝酒。”
穆璁举杯敬他,“如果我记得不错,当初公子在刑部大牢,主审之人是刑部侍郎李楷文,此人眼高于顶,心胸狭隘,乃沈氏门生,沈枫好友。”
这人是在暗讽他睚眦必报呢……谢懿笑笑:“上将军一点就透,如何?”
穆璁一口饮进,起身道:“好,我应了,但是有一点不答应。”
谢懿蹙眉:“什么?”
“靖远,我不放。”穆璁披上大氅,朝谢懿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他一走,无岭便凑了上去,急道:“公子,他不放!”
谢懿腰杆一松,吁了口气:“无妨,经过这次的事,靖远以后会更加谨慎,他抓不到把柄,也不能将靖远怎样。只是……”
无岭忙问:“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