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秋晏景拍了拍他的腰,“不过道理我只听一次,下次再犯,你说什么我都不听了。”
李楷文在半夜醒了酒。
想起白日所言,李楷文靠在床上,冷汗“唰”地落了下来。
“定安王身患恶疾,命不久矣”是京城默认的事实,他祝谢懿和定安王白头到老,是在诅咒谢懿,同时也在诅咒定安王!若是这话被别人听见,传进了定安王府……他下颔紧绷,脑子里又掠过一双眼。
那时候先帝爷还在,膝下只有三个皇子。大皇子脾气乖戾,野心渐盛;二皇子也就是今上乃国母嫡出,身份尊贵,温和有礼,颇受宠爱;三皇子荒淫无度,不堪重用。
事发的原因是先帝病重,欲立太子,风向都偏向中宫嫡出,占着一个长子名分的大皇子心太急,趁着先帝病时买通了昌平宫的老太监,下了药,还是一口毙命的药。
他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殊不知都被那双眼看在眼里。
毒药没进先帝的口,更甚没有被先帝看见就被定安王挡在了昌平宫外。
他跟着老师闻声赶去,一眼便看见站在三十三层阶梯之上的男人。
双龙檐挡在定安王的头上,他的眼睛却氤在雨里,看人时一如平日不温不淡,一句话便叫阶梯下的大皇子四肢尽断。
但人没死。
奉刑的黑衣侍卫拿着小刀,一片一片地刮着,速度不快不慢,像是方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大皇子最后变成了一地的碎肉,惨叫声响了半夜。
被压着看了半场活剐的三皇子当场就疯了,回去上气不接下气,没活过半年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