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庭院里的下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墨竹捧着盛满见面礼的木匣静静站在门边,晨曦从微黄逐渐透亮,他心底逐渐堆积的焦灼终于露出几分:“都已经这个时候了,郎君和公子怎么还未起身。”
语罢,他仿佛不经意看向王康,虞钦不在场的时候,王康永远是一根沉默的木头,墨竹见他始终不为所动,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抬手准备敲门,却被一把剑横斜挡住:“不要打扰公子休息。”
“可是马上就要到奉茶的时候了,总不能让一屋子人全都等在那里。”墨竹转头,浓重的眉眼看向王康。
王康声音一如他这个人毫无波动:“公子不应声不要打扰,他需要休息。”
王康跟在虞钦身边多年,只认准一点,维护好虞钦的要求就行了,他这位公子不喜欢别人自作主张,至于其他人会等或者怎么样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屋内,虞钦支着头,指尖勾着安十乌散落在自己手边的一缕黑发,听见门外的动静,他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好在外面很快安静下来。
虞钦收回视线,眉眼深深盯着安十乌沉静的睡颜,落下一个淡淡的吻:“安十乌……”
他轻声呢喃,沉睡的青年下意识将人连带被子往怀里拢了一把,两人彻底贴合在一处,再无分毫间隙。
虞钦不由得放轻了呼吸,却见身边人捏着鼻梁已经醒过来:“什么时候了。”
他声音沙哑低沉,仿佛一下从人的耳边钻到心里,虞钦勾了勾唇:“巳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