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啧”了一声,偏开视线有些复杂地揉了揉脖子。
唐乃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水,刚想解释。但想到如果简方宁接的电话不是方阿姨打来的,那刚才的那些话就不是方阿姨说的。所以,是女主说的吗?
简方宁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很快就眨了一下眼睛,恢复平常的冷静:
“我母亲这两天经常对我说这些话,我只是顺口强调而已。”
唐乃道:“我不小心喝到的。”
顾琢声的喉咙动了动,眼看着这两人没顾忌自己,于是道:“是我。”
他也没解释是为了让江希漫不再咳嗽,而是直接承认:“是我疏忽让她喝了凉的水。”
简方宁没理他,先是摸了摸唐乃的头,发现她没有发热,脸颊不由得放松了些许:“确实,这是你的责任。”
顾琢声不由得失笑。
然而在承认过错之余,还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舒服。他看着一坐一站的两个人。江希漫虽然坐着,却微微靠近那个“简方宁”,且身体不自觉地倾斜。
自从这个侍应生进来后,她就一改刚才的趾高气昂,让张嘴就张嘴,让看舌头就看舌头……哪有大小姐的派头。
虽然声音变得含糊,但语气里的依赖却是掩藏不了的。好像刚才还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一瞬间就变成被人抱在怀里任对方搓圆捏扁的白鼬。
刚才不还是对他横眉冷对的,怎么现在又全凭这个侍应生出头了?
此时这个侍应生站在江希漫的身边,以一种……不知是什么身份和立场来质问他,他就更加莫名地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