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此刻,已经完全丢了暗卫的自制力,回过头时气息凌乱得像是扑打窗户的落叶,唐乃以为他在生气,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
哪有犯人要求惩罚的方式呢?
她垂下眸子,瓮声瓮气:“你不答应也可以。只是、只是还有几次呢,要罚我到天亮吗?”
听着她的乞求,流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在温泉里,在这张床上,她和萧逐晨都发生了什么。那张唇那么红,那么肿,是反反复复吸】吮的结果。
惩罚?
如此亲昵的行为怎么会是惩罚?如此强烈的占有欲怎么会是惩罚?那只不过是萧逐晨掩饰私心的借口罢了。
他的心口酸涩,仿佛夜色的霜寒和凌厉都割在了胸膛上,他就要起身离开这个充斥着他人气息的卧房,却听唐乃低声道:
“你要走了吗?那以后再见面,你还会罚我吗?”
以后?他们哪里有以后……想到这里,胸腔内的冰冷终于变成了不甘的怒火。他没有出声,只是摇了摇头,接着回身就盖住了唐乃的眼睛。
对方一愣,长睫在他的掌心下轻扫,没有出声。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流云控制着呼吸,从他认识她的那时起,就从未露过真容,也从未表明名字。此时此刻,和她如此亲近,竟然也是假借萧逐晨的身份。
何其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俊毅的脸,在月色下,脸颊上一条红色的伤痕在眼下明显地蛰伏着,如同柳叶一般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但也带着残缺的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