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鹤皱眉,“你要在地上睡觉?就不怕生病?”
唐乃闭着眼睛,她没办法对陆崇鹤解释她的热,不是想要贪凉的热,是从骨子里烧起来的,像是有点点星火在骨缝里戳刺灼烧的热,仿佛她再呼吸不到冰凉的空气,就会马上融化一样。
但是她现在的舌头也感觉快没了知觉,就算是说出来对方也听不清。于是她勉强抬起手,抓住一点窗帘的布料。
陆崇鹤刚想抱她起来,就发现她揪着窗帘不松手,刚才让她开门她没力气,现在反倒来了倔脾气。
陆崇鹤失笑,想把她的手指从窗帘上拿下,然而一碰到她的手指,指尖就是一颤。借着窗外的灯光,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双手白皙纤长,像是刚从热雨里冒出头的嫩笋,指节带着被蒸腾过的粉红,此时紧紧揪着窗帘,像是揪着自己的救命稻草般,用了那么多的力气,恐怕再也承受不住一点外力。
他一顿,问:“就这么不想走?想这么躺在地上睡一晚?”
唐乃的嗓子带着粘意哼了一声,打定主意不动。
他道:“那可别怪我了。”
说着,指尖不得不从她手腕的空隙溜进,然而刚一接触到她手心的温软,不由得一顿。仿佛陷入了潮热的糖浆,微微一动就会划伤对方的掌心。带着薄茧的指腹力度变得更轻,缓慢、轻柔地舒展她掌心的绵软,直到让五指不得不分开,被他】插】入指缝。
唐乃的手腕一软,彻底掉了下来。
陆崇鹤站在风口处,微微颤抖的指尖一蜷才恢复正常。
他刚要抱她回去,却看她的喉咙梗了一下,又勉强想抬起手臂遮住脸,但是因为指尖的酸软,抬到一半就掉到身上,不得已把脸偏向他的脖颈,不让露出一点狼狈。
但是喷在他脖颈的混乱的呼吸,还有身体的震颤,都藏不住她的无力和委屈。
陆崇鹤抱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