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鹤微微坐直身体,一旦进入工作,他身上的颓然一扫而空:“各部门准备。”
“action!”
二楼的门一开,唐乃光着脚走出来。
只一瞬间,阳光就恍在她的脸上,她下意识地一偏头。
按理来说,这是一场夜戏,再有光源也要装作酣睡之后醒来,不做反应,但是陆崇鹤没有说卡,所有人撇了撇嘴,也就没有出声。
唐乃本来以为走到楼梯中间,说两句台词然后欺负一下白之舟就可以了,然而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好痒,每一束毛毛都像是带着小勾子,细密地磨蹭着她脚底的软肉,她的呼吸在一瞬间就变了。
白之舟站在镜头之外,等着随时冲过去,然而半晌却不见唐乃走下来。
他抬头望去,唐乃面颊有些红,眉心微蹙着,被阳光恍得微微偏过了头,好像真如同酣睡刚醒来一般,他内心一动。
镜头下移,唐乃缓缓往下走。每一步都不稳地踩在毛毯上,鲜红的绒毛在脚边溢出,衬得脚背细腻的白,每一步抬起,小腿的软肉紧绷,繁复的花纹颤动,仿佛真的在肤上盛开,纤细的脚踝透出粉,像是花瓣的渐染,隐于足后,如同桃子最浑】圆发红的尖儿,颤颤巍巍地摆脱毛绒的纠缠。
监视器后,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得变了。
小杨甚至都感受到了一阵疼痛,并非出自自己,而是看着对方的脚踝,仿佛感觉到细腻的皮肤被柔软的毛绒刺痛,看起来那么软的脚,仿佛被最昂贵的地毯包裹,都是一种负担。
向晴皱着眉,用剧本拍打着手心的速度不知不觉变慢了,陆崇鹤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烟。
白之舟看不见监视器后近乎咫尺的图像,他只是看着唐乃慢慢走下来,繁复的花朵在白腻之间若隐若现。
唐乃站定,说了一句台词:“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