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中开始,我帮着家里?还赌债。”温恬自嘲地笑?,“我别无长物,但好歹会?读书,本市最好的贵族学校录取我,是签过协议的,要求我高中的每一次联考都必须是全?市第一,参加的每一次竞赛也必须都要拿到名次。全?国比赛要进前三,省级比赛要拿前二,市级比赛必须拿第一。”
“那段时间我觉得很割裂,我的同学们为了能让履历好看一些,他们的父母和学校一起?给我钱,让我和他们一起?去参加各种比赛。可?我回到家,钱还没捂热,就要去还赌债、替弟弟付医药费。”
“按照常理来说,我即便不该撂挑子?不干,也应该会?觉得疲惫,会?抱怨、会?生气,这些都是正常的负面情绪。哪怕是趁着自己当时还没成年,在我这位生物学父亲喝醉酒家暴的时候捅他一刀,那大概办案的刑警和法官也会觉得情有可?原吧。”
“可?我没有那么做,甚至没有任何负面情绪。我按部就班地保护母亲和弟弟,替父亲还赌债以外,在行动上我也什么都没做。”
“一旦我有什么不好的念头或是任何负面情绪产生,往往维持不了几秒钟。甚至眼泪来不及落下,脸上却已经笑?了起?来。”
“我一直都这么奇怪,甚至怀疑自己有什么受虐倾向或者精神问?题。”温恬说:“毕竟没有人会在被下药之后,第一反应不觉得自己是受害者?,而是害怕逃跑自卑。”
温恬一番话下来,双眼通红。
何星洛一怔,意识到温恬并不是在讲述过去,而是在说原本该发生在他身上的剧情。原剧情中,温恬会?被孙铠下药,被故意把他送到酒店套房。
那间套房,住的是厉湛北。
这原本是一段十分常见地套路剧情,因此就连何星洛也没有想过从?温恬的视角看会?是一个怎样残忍的故事。
直到现在他才体会到一些。
厉湛北有钱、家世好,还很优秀,最重要的是在剧情设定下他会?是温恬最忠诚的伴侣。可?是即便那样,温恬就一定要喜欢他,爱上他,更他共度余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