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几日忙,兴许还不知道府里发生的一些事情,但我猜管事应该已经说了点与你听。”
“弟弟在学堂里被夫子训斥,而后就跑出去一天未归,等母亲派人寻他时,他才姗姗而归。母亲为他担忧这是嫡母该做的,但做儿子的不敬嫡母,还口出狂言,捏造是非,这就不该了。”
抢在蜜老爷开口之前,蜜珠幽幽道。
“这事儿若传出去,旁人只会觉得我们蜜府治家不严。眼下正是女儿婚事定下来的关键时刻,南宁王府到这会儿都还没来提亲,兴许人家背地里是在打听呢。”
“若是叫人知道了弟弟做的事儿,他们会不会觉得女儿也是这等不尊嫡母、胆大妄为的人呢?这…怕是不妥当。”
“爹,我一时心急,才会令人去责打弟弟。”
蜜珠停顿片刻,观察着蜜老爷的神色,叹息道:“爹是要为了这个事儿怪我还是罚我?”
行了。
她这么长一通话说完,身后的管事,连同坐在那儿的蜜老爷,都直接有些傻了。
一个人的印象是靠长年累月堆叠起来的。
蜜珠从前是那种最让人省心的姑娘,说话轻声细语,又重规矩,不论是管家还是蜜老爷,都先入为主觉得她是个好姑娘——那种必定会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女子。
所以她今日骤然说了这样的话,两人竟然都没反应过来,这是蜜珠在隐晦地试探颠覆从前的性情与规则。
实在是…蜜珠说的有道理啊。
南宁王府还未来提亲这事儿,算戳中了蜜老爷的软肋。
他心底里其实也在暗暗着急,生怕这桩婚事有变,毕竟自己将来的仕途,也隐隐依靠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