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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晒那条手指粗的蜈蚣疤。

嗐,有点丢脸,又挺开心。

一群大老爷们干坐着,也没有谈资。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奇女子讲,讲得特好玩,许多视角都是我自己不知道的。

笑着笑着,忍不住偏头去瞧左边。

这位丞相大人攥着我的袖角,左手边的一小坛酒已经叫他喝得一口不剩了。

他闭着眼仰靠在座上,似是睡着了,眉头锁成结是难受模样。

我轻轻扯扯自己的袖子,牵动了他右手。

「别走!」他蓦地睁眼,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我才知道他没睡着。

只是那一瞬间,我竟从他眉眼中看出了惊惶。

「咳,我没想走。我就是想扒个肘子,一整年没吃上了……」

他慢慢展开笑,眉眼一下子生动起来,松开我的手,又唤人上了一份肘子。

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我,目光温柔得不像话。仿佛眼前不是我抓着肘子两手油的丑样,而是在欣赏一副美人画。

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大口吃了,把肘子一小条一小条切下来喂进口中。

「你变了好多啊,我都没敢认。」我说。

又年垂了眼,沉默为我布菜,慢慢将一方擦手的帕子叠成正方形,放在我的碗筷旁。

三年的分别长成我们之间厚重的隔阂。

我不知说什么话好,不知怎样待他才合适。

我甚至不敢再唤他「又年」。

他如今也不叫又年了。

他真名颜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