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骤黑又骤明,回过神时,我们已经冲出了城门下的甬道,冲过护城河,眼前就是官道。
马儿撒开四蹄冲得更欢快。
官道两旁是枯草绿树,林间有溪水潺潺,鸟雀啼鸣。
久违的太阳刺得我双眼不停流泪,可我舍不得闭眼。
在牢里的时候,我从不敢好奇外边的世界。
不敢心生向往,怕日复一日的黑暗会将自己逼疯。
整整五个月啊,我胸中好似有一口堵了很久的气,终于能在这旷野之中顺顺畅畅地呼出来。
「我自由啦!哈哈哈哈哈哈!」
「芜湖!」
「嗷吼!」
我骑在马上仰着脖子大笑又怪叫。
这声音似感染了大自然,两旁丛林中处处有回声呼应。
「嗷吼!」「嗷吼!」「嗷吼!」不绝于耳。
我脸上的笑呆住,忽感不对劲。
没听说回声还能变调的啊??
左边的密林中冒出一个两个三四五个脑袋……
右边的草垛后冒出六个七个八九十个脑袋……
密密麻麻的脑袋从丛林中冒了头,粗略一瞧有好几十人!
人人拿灰布缠头,拿着破破烂烂的弓箭与大刀,穿着乱七八糟的麻衣草鞋。
我被一群人叉到地上,惊恐中,看到眼前的大旗上赫然是个「匪」字。
贼老天,你个仙人板板!
没人告诉我逃出京城还能撞上山匪啊!!
「大王,城门破了,可不知道咋回事城内四处着火,咱们还进不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