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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在马上的山大王唇上贴了一把假胡子,扮老相,细看只有二十啷当岁。

他阴晴不定地瞧了瞧:「必定是京中又有人造反了!咱们进城抢不着财物,还要做箭靶子,兄弟们扯呼——!」

我气得差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老娘我日思夜想、苦苦期盼了五个月的自由。

才五分钟就没了!

第22章

这山匪头子姓方,带着几十匪寇乌泱泱地从甘肃来,回程时听说骁骑大将军正率大军千里奔袭赶赴京城,只好折道向东北暂避。

行至山海关,不等整顿休息,又赶上北边打仗,被辽东镇强征入伍,混成了正规军。

一路走来,天灾、人祸、饥荒,四方乱军、土匪、流民不断。

我好像一只被套着颈的蚂蚱,命运虐得我欲生欲死。

遇上不少坏人,也遇上了许多好人。

笑与泪都咽下肚,人倒是豁达了许多。

一晃眼就是三年后。

……

「裘叔,再下两碗大刀面!」

这面啊,是我们营里的一绝。面用碱水和了,一层一叠摞半乍厚,要用一把长三尺、重三十斤的大刀才切得透。

再浇一勺肉臊子,嘿,别提有多香。

非魁梧汉子揉不动这面,也拿不动这刀。伙头兵打着赤膊干得热汗朝天,从厨房冒出来的蒸汽扑面,熏得我满足眯眼。

一群兵都端着碗挤来我这桌,竖起耳朵听我唠嗑。

毕竟主将营无令不许进,除了我这个军医能不拘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