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说的话,没什么可形容的地方。但是放在人群里,尤其是和其他流民一比较,就能看出来,他之前绝对不是等闲之辈,我猜,是个大官。”
“大官为什么会成为流民?想成为皇帝,失败了?”
“也许是吧,不清楚。山外的世界乱糟糟的,还能活着的大官不是疯子就是傻子,他不想装疯卖傻了也说不定。”
月无忆把衣袖从脸上拿了下来,又随手把阿月的长发拢在一起,遮在了眼睛上。
阿月任由月无忆玩着自己的头发,顺手也捞起了他的头发编辫子,平静地说:
“萧颂山他祖父一直都很忌讳山神庙。”
“是有点。”
“在我化为人形之前,你没得罪过他吧?”
“当然没有,我是个多善良的山神啊。那个老头儿估计年轻的时候做过太多亏心事,才不敢面见神明。”
“你选萧颂山当叩山使的时候,他祖父什么反应?”
“挺高兴的,又有点害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么一想还真是古怪,这么多年过去了,村里所有人都知道山神的脾气好得很,只有萧颂山他祖父忌惮山神庙……算了,不想了。”
“算了,不想了。”
异口同声的两个声线叠在一起,紧接着,是两道相似的笑声。
月无忆捏着阿月的发尾,在她的脖颈上轻轻扫了一下:
“不想那么多了,想得太多反而心烦。最近太无聊了,没人来祈愿,都不知道能找点什么乐子。”
“所以你把我当乐子?”
“那哪能舍得啊。”
“少来,我看见你偷笑了。”
“我才没偷笑,我笑得正大光明。”
“月无忆,我要收回‘我就是你’这句话了,我绝对没你这么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