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是谁?”

“月予忆的男朋友。”

杜警官低声回答。

“我不是。”

蓝焱出声,平静地反驳了杜警官的话。

抢救的红光映在蓝焱的眼中,与他眼底的血丝纠缠成一片,分不出他此时究竟因何而红了眼眶:

“我还不是她男朋友,等她醒来之后亲口承认了,才算数。”

顾纵的喉咙中挤出了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哑哭泣,他的双膝失去支撑的力度,颓然地砸在了医院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应该是我,躺在那里的应该是我,我对不起她……”

顾纵跪在抢救室外,一拳砸在了地面上,手上沁出鲜血被泪水晕开,模糊成片。

“别这样。”

蓝焱转了过来,动作僵硬得近乎生锈的人偶。

他看着泪流满面的顾纵,轻笑了一声,眼眸却如即将干涸的枯井:

“别让她折寿。”

杜警官不忍心地转过身去,抹了一把眼睛。

他打心眼里佩服月予忆这姑娘,更心疼她。

杜警官自己的女儿比月予忆小两岁,他看着月予忆这个独自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难免心酸。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蓝焱重新转了回去,空洞的视线执拗地盯着刺眼的红光。

哭什么哭,跪什么跪。

她还在抢救呢,她……

她会没事的。

一定会的,对吧?

两个小时,从酒庄到医院,这一生最漫长的两个小时,蓝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