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不知道,这两个小时,月予忆又是怎样熬的。
月予忆没有任何亲人。
被送到医院之后,她强撑着微弱的意识,签署了自己的病危通知书。
蓝焱从没有这么具象化地理解什么是“无能为力”。
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红光把眼眶刺得干涩,耳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听不见外界任何喧嚣。
听到的是她,看到的也是她,明明清楚地知道那些都是幻象。
医生的表情无比糟糕,说着蓝焱听不懂的话。
“……我们会尽力,但是现在情况很不好……”
“……请做好心理准备……”
他听不懂。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将时间残忍地隔绝在抢救室外。
蓝焱仿佛在替月予忆经历一场走马灯。
“想出来了一个特别适合的比喻。我谈一次恋爱,就是带着我的男友殉情一次。”
不行,你现在还是单身呢,你的待转正男友顺位一号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殉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不能丢下我。
“有你抓着呢,我掉不下去。”
我就在这里,月予忆,我就在这里。
我怎么好像要抓不住你了。
“死后变成大英雄,不如好好活着当个普通人。”
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好好活着,和我在一起,或者把我甩掉,随便怎样都好,只要你好好活着。
怎么就当了大英雄。
“你死了,我会心疼。”
月予忆,你死了,我也会心疼。
我现在心疼得要死掉了。
你醒过来,再救我一次,好不好?
红灯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