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结束后,苏逐墨拒绝了所有采访,围在他的郊区别墅外面的媒体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二十五岁这一年,苏逐墨在公众面前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殿下的唯一人类”的主页发帖:

“月光永远都在我的身边。”

无人可解其意。

有人在评论区小心地问:“那月亮呢?”

这是苏逐墨回复的唯一一条评论。

他说:

“月亮回到天上了。”

评论区中白色的蜡烛似乎默认了故事的结尾,苏逐墨看着那些沉默的烛光,心脏被酸涩揉皱成无解的绝望。

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他想要让“殿下姐姐”用一贯的骄矜语气对所有人宣布,她只是暂时离开了一段时间,而不是永远不再回来,你们猜错了。

但是苏逐墨不敢求证,他生怕一旦踏上寻找的路途,连最后的一丝希望都会熄灭。

他总要有一个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念想。

二十五岁的画展结束,苏逐墨不再去应答任何有关画展的讨论。

他来到了月予忆的地下室,在空旷的棺材旁边盘腿而坐,想象着月予忆如果看到这一幕,是会说“不愧是猎奇画家”,还是会说“小心着凉,影响我夜宵的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