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为了把我抚养大,作为血猎光荣退休的亚尔林,一定会比现在更风光。我错过了吸血鬼覆灭、血猎没落的时代,但我在亚尔林的书房里看到了一些记载。当年的血猎,都有不错的结局。

“只有亚尔林,他……他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月予忆轻呼了一口气,停下来调整情绪,指尖的颤抖伴随着交握的双手传递到了苏逐墨的心头。

“血猎和吸血鬼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对于我来说,这件事理解起来有困难,但是亚尔林一定清楚,他的一半人生都作为血猎而存在。

“可是他现在,他……”

月予忆突然说不下去了,一滴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自眼角滑落。

苏逐墨小心地环住了月予忆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月予忆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了苏逐墨的颈窝中,无声的眼泪沾湿了苏逐墨的长发。

苏逐墨心中有太多不解。

他听得出,月予忆是想为亚尔林准备葬礼,但他没能理解,这样突如其来的打算究竟出于什么考量,月予忆又为何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不是为了长辈即将离开而伤心,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是太多的悔恨和愧疚,让苏逐墨看不透。

他此时能做的,只有安静地陪伴。

几分钟后,月予忆重新抬起头,眼眶通红。她哑声说:

“吸血鬼寿命漫长,但是血猎不一样,两百岁已经是血猎的极限了。就算是亚尔林,也没办法为了靠着一个等我复苏的执念,就多活三百年。

“亚尔林早就是吸血鬼了。”

苏逐墨被这句话震撼,下意识握紧了月予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