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念他们了吗?”
“我很想他们,一直都很想,但是不敢想。每次想到坎贝尔一家的时候,我都能意识到,成为吸血鬼这件事,我从始至终都没能完全释怀。”
月予忆侧过头,笑着对苏逐墨说:
“成为自己最讨厌的样子,这句话对我来说,是写实。”
苏逐墨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他只能又坐近了一些, 想让月予忆稍微放松下来。
月予忆摇头,无所谓地笑着说:
“没事,我早就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难过了。三百年过去,想想也挺酷的,我是最后的吸血鬼……不,其实不是的。”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变得沙哑:
“我是想请你帮忙,和我一起筹备亚尔林的葬礼。”
苏逐墨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问什么的时候,月予忆制止了他的话:
“你听我说,先听我说完,我不确定我能……能把这些事情好好说出来。”
月予忆握住了苏逐墨的手,紧紧攥着,一句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
苏逐墨回握住月予忆的手,十指相扣,轻声说:
“好,你说,我听着。”
月予忆垂下眼帘,看向花海的远方,用尽全力保持着声音不颤抖:
“三百年前,亚尔林是最厉害的血猎之一。
“我四岁那年,他其实已经收到了顶尖血猎协会的邀请。亚尔林一定没想到,那一天我没听话,没有去睡午觉。我亲眼看着他把那张邀请函埋进了玫瑰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