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尔林摇头笑了笑:

“你才和阿月相处了一个月,倒是把她这个鬼话连篇的毛病学了个一大半。她对我敬仰尊敬?哈哈哈哈,她一岁的时候就敢在我的胡子里编满玫瑰花。”

苏逐墨有些勉强地赔了个笑容。

坏了,话术人生滑铁卢。

他应该顺着亚尔林的意思继续说,还是找补一下?

亚尔林看出了苏逐墨的犹豫,温和地笑着说:

“阿月在我面前张牙舞爪,我早就习惯了,她的话我都能听得懂。小朋友,你就别再用更多弯弯绕的话为难我这半截入土的老人家了。”

亚尔林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红茶,继续说:

“八年前,你能走进我的画展,那就是有缘。既然有缘,我当然可以告诉你更多事。”

他从容地放下茶杯,开始了讲述:

“阿月是被我叫醒的,就在你买走那幅画的第二天。”

苏逐墨配合地坐得更端正了。

“现在想想,这还真是一个漫长的故事,毕竟真要追溯起来,我和阿月的赌注已经是三百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当时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不少吸血鬼和血猎的,我就是血猎之一,没有多厉害,不值一提。

“我年轻的时候有两个坏习惯,一个是喜欢满世界到处跑,一个是喜欢一边到处跑一边到处捡。我捡到过一些古老国都的传国之宝,也捡到过一些没落贵族的最后遗物,都是宝贝。

“捡来捡去,捡到最麻烦的宝贝就是阿月。

“我在这片大陆捡到她的时候,她才刚出生没多久,一个人在街上,可怜兮兮的。唉,没办法不管,我就把阿月捡了回去,还没成家,就当了家长。”

苏逐墨看着满脸慈爱的亚尔林,小心地问:

“所以您是阿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