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尔林故作为难地回答:
“刚开始捡回来她的时候,我才不到四十岁,勉强能说是她的养父。现在我三百多岁了,只能当她爷爷了。”
苏逐墨忍不住笑着说:
“无论哪种,您都是阿月的家人。”
“我可没听说过有哪种亲属关系叫做死对头。”
亚尔林调侃了一句,表情柔和,又带着独属于回忆的忧伤:
“我把阿月捡回去之后,才意识到养孩子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我不是什么家世显赫的贵族,就依附了一个贵族人家,成为了家仆血猎。
“血猎的工作很清闲,就是杀吸血鬼,那个年代的吸血鬼猖獗又嗜血,造成了不少祸端,贵族对此都十分忌惮,因此我的工资很丰厚。
“贵族家里的每个人都亲切又温和,并没有排斥阿月这个有着不同面容的孩子,反而给她了一个美好的童年。我晚上才上班,白天的时候需要休息,阿月白天就和贵族家的孩子一起玩。
“在阿月看来,贵族家和我,都是她最珍贵的家人。
“我不知道阿月的生日,就把捡回她的那一天当成了她的生日。阿月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她说要用一场探险作为自己的成人礼。
“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就给她挂上了银质十字架。
“可她还是出事了。”
亚尔林低下头,苍老的声音隐隐带着颤抖:
“我烤好小蛋糕,却一直等不到阿月回家,只好出去找她,却怎么都找不到。
“几天后,我终于在森林中找到阿月的时候,她已经成了吸血鬼。
“那可是一个吸血鬼等同于罪孽的时代。”
第23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