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那一个落雪的夜晚,在梦中得知了月姑娘的离开。
那是传达至灵魂深处的声音,如同神谕,宣布他们摆脱原本已注定的结局,未来从此自由。
而此刻,他们看着面前一袭白衣的虞衔锦,道歉和安慰都无法说出口。
虞衔锦抬眼看了两人一眼,无所谓地笑了笑:
“别这个表情,小花妖喜欢你们笑起来的样子。”
他顺手一抛,将两串流苏抛给了两人,平静地说:
“阿月留给你们的。”
精致的昙花旁边缀着一串赤红色的狐毛。傅玄熠接过流苏的时候,双手都在颤抖。
石绯已经泪水盈眶。她小心地握着流苏,哽咽着问虞衔锦:
“你要带着阿月离开乾京城了吗?”
虞衔锦抱起花盆,似笑非笑地说:
“说不定再过几年,你们能听到其他地方的官员汇报,就说发现了一只疯疯癫癫的狐妖抱着一朵昙花到处乱跑,是不是挺有乐子的?”
虞衔锦离开乾京城的那一天,正是大寒。
落雪簌簌,送别昔年旧友。
那一日,不少人笃信自己见到了谪仙。那谪仙长身玉立,一袭白衣用银线织成月下美人的纹样。他虔诚地护着一盆仍未盛开的昙花,行走于霜雪之中。
那是虞衔锦吗?
无人敢上前打扰,唯恐只是走近一步,谪仙就飘零消散在了满城风雪中。
醉宵阁风华绝代的男花魁,再未出现过。
逐渐地,有传闻说虞衔锦就是那只九尾狐妖,他身边那位向来冷着脸的清丽女子正是昙花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