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忆起什么,瞥了一眼师仰祯,缓缓道:“你不会要阻拦我吧?”
“不会。”师仰祯道:“此地乃禁地,平日里少有弟子前来,我也会照拂下方,你只需应敌,万莫束手束脚。”
“素旋绮修歪门邪道,是我作为师长引导不足。今日他犯下如此乱事,清理门户,本该是我分内职责,反而是我力有不逮,才不得不请照武真尊动手。此事了后,我自当辞去太上长老之位,负荆请罪。”她的话声一顿,又接了一句:“但他毕竟是我的徒弟,这些年我与他的师徒之恩不假……还请照武真尊替他留个全尸。”
此言并无不合情理之处,唯一不合情理的便是,如此富有人情味的言语竟然出自于师仰祯之口,引得素芸生频频侧目。
但见师仰祯似颦似叹状,素芸生撇开脸,心中五味杂陈。
或许有不甘,可他总归记得方才师仰祯说过,自己这些年的安生日子,是师仰祯替自己承受了禁制的反噬。
所以,不甘之余,也有一股泛苦又泛酸的感念、怅然,渐渐叫他品出一种诡异的满足。
乘岚淡淡应下:“自然。”
按红冲方才所言,他要杀素旋绮,也只能用幻术,再借不灭真火之力剿灭这道神魂,而非斩伤这具身躯。
只不过,早先他就已掐断了素旋绮的脖子,虽然对素旋绮似乎影响不大,看着到底不美,倒是不知,这算不算“违约”了。
他正要动手,就听师仰祯问:“……红冲确实还活着,是吗?”
乘岚轻轻颔首。
师仰祯沉吟片刻,便说:“清醒过来之后,我也看到了许多以前不曾知晓的旧事,我才知道,我误会了许多事,还望真尊与我向他带一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