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抱拳,行了个正式的礼:“这些年多有怪罪,是凝魄识人不清。以后若有用得到的,还请红道友随意招使。”
闻言,乘岚微微一怔。
时隔多年,那些旧事,乘岚不知她知晓了几分,毕竟有许多秘密,连自己都还不清楚。
他忍不住拂了拂自己心口的位置,低声道:“无妨,我想,他并不在意。”余光瞥见素芸生亦为此言而震惊得久久无言,便也顺便带了一句:“你也是。”
素芸生颤声道:“师兄他……”
“我是说,方才我一时上头,也对你道一声对不住。”乘岚道:“无论如何,你窃取那节藕,都算是阴差阳错救下红冲一命,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
了却二人心念,乘岚再次提起剑。
山岳震颤,风雪之中,素旋绮再次抬起头时,便见乘岚已出现在眼前。
他忍受着体内四处冲撞,总也没个安生的神魂斥力,强作出冷静自如的模样,笑着道:“看来真尊已作出决断。”
“三百年了,真尊,难道每每午夜梦回,你的眼前不是映出那夜的场景?”他缓缓抬手,按在自己心脉之处,轻声道:“你刺穿了他的心脉,令他气绝于你怀中,可你不知道——原来,动了杀心的只有你而已。”
他说着,缓缓抬手,隔空作出描摹乘岚眉心的动作,又恰到好处地松懈半分。
于是,红冲的神魂立刻占据了上风,只见他眼神一闪,恢复清明时,又是故人神色。
他似乎也有些惊讶,但看着乘岚,他还是忍不住唤了一声:“兄长……”
如此熟悉,乘岚望着他,不忍地偏开脸去。
他便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缓缓道:“兄长,求你,求你杀了我……”
素旋绮就知道他要这么说,心中反而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