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观庭热闹起来,但善仪真尊一心求仙,这些年来一应事务,都是乘岚和几位长老代管。而乘岚也不负众望地将一切都安排得很好,比修炼还要更加得心应手。
善仪真尊想,或许有的人注定有成仙的命。
而自己,就是一个用尽方法,哪怕用上歪门邪道,也终生不得突破的人。
模范首席做了二十多年,如今这是头一回,乘岚离经叛道,与一个妖物称兄道弟,还包庇妖物的滔天罪孽,甚至事情败露都不知悔改。
“乘岚,你不可再为云观庭弟子。”善仪真尊缓缓道:“若你还认这些年的师徒恩情,就自己把这告谕书写了,然后离开云观庭罢。”
他如此说,是下了最后通牒。
乘岚闭上眼睛,颤抖的手终于将一滴血抖落在雪白的宣纸上。
似乎终于做了什么决定,乘岚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如果我杀了他,我就还是云观庭弟子么?”
善仪真尊几不可闻地眉毛一抖,话语模棱两可:“仙途漫漫,你本不该有这些杂念,更不该问出这个问题。”
乘岚只管追问一个答案:“师尊,我只求您一个‘是’或者‘不是’。”
善仪真尊却还是说:“这取决于你的觉悟。”
“觉悟?”乘岚道:“我如果杀他,只能证明我有目无睹,猪油蒙心,才是……才是真的对不起含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