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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红冲潸然泪下:“我真希望不要知道这一切……”

他没能等到朱不秋的回音。

幻术消退,红冲的身体又化回了成人的模样,意识却还停留在幻境里捧着火的幼童时。

而在乘岚眼中,宛如风沙迷了眼睛,这几乎只是眨眼的一瞬。他仍然伸出手去,扶住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的红冲。

然而,红冲就这样软倒在他臂弯,乘岚低头看去,发现红冲满脸泪痕,昏迷不醒。

他又用真气探查红冲的体内,却发现红冲不像是因什么外力而失去意识,反而像是酣然入梦,睡得正香。

顾不上苛责红冲为何在如此关头也能睡得着,乘岚只觉得好笑中又有一丝怜惜——究竟是做了什么梦,能哭成这样?难道不知道,梦中皆是虚妄,无需为此费心?

罢了,罢了。

他扶着红冲靠在自己身上,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通”地一声响,那支青竹杖残余的部分从红冲的手中脱落,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毕竟是与长辈有关的物什,乘岚不敢冒犯,连忙用真气将其捞起。

只是他难免有些苦恼,这青竹杖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轻轻一摔就成了两半?哪怕竹子空心,也不该如此脆弱吧?等红冲醒过来,会不会不好交待?

就是在手中的潦草一瞥,乘岚看到竹杖的两半各刻着一行字:

“既知身是梦,一任事如尘。”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出自唐代宋之问的《渡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