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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喜庆的年节里,来人仍然一袭朴素的白衣,一如二人上次潦草相见时。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红冲初得双眼,眼力不佳,红冲似乎看出他瘦了些,眉宇之间,也多了几分若隐若现的愁绪。

红冲定定地看着他,终于看到他手指轻弹,是施术的动作。

在术法落到身上之前,红冲伸手拥他入怀。

“兄长……”

净尘决迟来一刹,洗去了红冲肩头雪水,却扫不去连月赶夜路的疲惫。

一双手轻轻搭上红冲的肩膀,回抱住他。

似乎靠在彼此怀中,才终于让他们有了一个真正的心安之地。

良久,乘岚才说:“含徵的死,不怪你。”

红冲偏头看着他,泪眼汪汪。

若要论清此事怪谁,红冲自己都是一头雾水,只能责怪自己将文含徵带上了山,却没保护好。而魔修所言太过惊世骇俗,饶是红冲自己都不敢全信,更不曾把从魔修那里得知的消息告诉乘岚。

以至于这句话,他竟然不敢全信——他相信这份情谊,却不敢相信这份情谊中是否掺杂几分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