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小草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乘岚低斥一声,却知道眼下并非追问的好时机。他把文含徵抱起来,正要先带文含徵下山去,文含徵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
“他还说,那些人是他打晕的,没有大碍,测灵根之法,真气反冲心脉,要小心……”文含徵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乘岚下意识道。
可话出口之际,他忽地明白了红冲的意思。
红冲给他留了一线——这招自红冲自创的测灵根之法而衍生出的反冲心脉之法,知道的人只有他们几个而已,如果他想,大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在文含徵和自己的身上作下伪装,如此,便可以说是红冲胁迫了文含徵上山,事后又将几人打晕,他和文含徵就能够脱罪了。
可是这不是乘岚想要的结果。
他咬牙切齿,更是恨恨地重复了一遍:“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胡来!”
他们如何至于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红冲如此贴心,连路都给他铺好了,却为什么不能再贴心一点,干脆不要上山,不是更贴心么?他气红冲不相信自己,更气自己,是他曾在红冲体内设下禁制,才让红冲如今无法相信自己。
隐约之间,他似乎听到一声清脆的银铃声自山巅传来,响彻天地。
下意识地,乘岚回头望了一眼山巅方向。
他其实并不知道红冲如今身在何方,可不知为何,他的眼睛自顾自地飘向了那个方向……似乎真的依稀看到了山巅的一点红影。
那是红冲么?他记得红冲其实并不爱着红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