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小祺心细如发,一听师仰祯出声就暗道不妙,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的姐姐——师仰祯一心向武,从不曾纠结于“面子”这等无意义的琐事,必然是见了此人修为高深,跃跃欲试地想要下场切磋一二。
可正因对此心知肚明,他才更觉得棘手。原因无他,师仰祯起了切磋的性质,定是对这场比试势在必得,若要拦,今日在场没有人能拦得住她;若不拦,多少显得霜心派心胸狭隘,待得今日回了寝庐,派中长老少不得要兴师问罪!
师仰祯在派中举足轻重,没人会将此事归咎于她,可她的弟弟人微言轻,错处自然只会落到一个回合就仓皇落败、又劝诫无力的师小祺身上。
师小祺顿时嘴里发苦,比方才莫名其妙就一败涂地的时候还苦。他张了张嘴,明知徒劳无功,却还是道:“姐姐……”
“下去。”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师仰祯冷淡地吩咐了一声,甚至抬手轻挥,袖袍翻动间,带着冰寒气息的真气直接将师小祺拂下擂台。
师仰祯转过头,认真地看着红冲,问他:“再问你一回,你确定不拿出本命法器来?”她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红冲绝非体修。
红冲默不作声地旁观了姐弟俩之间的暗潮涌动,淡淡地笑了一声,多有几分自嘲之意:“不才,并无本命法器。”
“我不占你的便宜。”师仰祯微微侧脸,甚至不曾使眼色,霜心派余下几人就主动将随身携带的法器递了上来,分别是三把形态各异的细剑,与一根散发着寒意的长鞭。
她又道:“你也可以向观战道友借一件趁手的。”
诸人闻言,登时伸出许多只握着各种法器的手,连声道:“这位道友,用我的!”
此举全然在红冲意料之外,他的感知还留意着台下的角落里,师小祺是霜心派诸弟子中唯一一个得了师仰祯授意,却不曾主动递上法器之人,反而将双剑收回了乾坤袋中,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对姐弟倒有些意思……红冲向着师仰祯的方向:“多谢好意,不过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