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丫鬟小厮见着她衣衫不整的模样,纷纷自觉地垂下目光,视而不见。
桐月本来去厨房给苏知鹊取肉糜粥,她方才见苏知鹊隐隐有醒来的迹象,便吩咐春香在屋外头守着,自己去了厨房。她这边端着肉糜粥刚转过廊柱,便看到一袭红衣一阵风似的从自己身边刮了过去。
她怔了一瞬,忽地想到方才那人身上的香气,是苏知鹊的。忙转过身来,小跑着边追边喊,“王妃,你等等——”
可苏知鹊哪里等得及!
她来不及,她等不得!
她要立刻,马上,见到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寸断肝肠的男人!
夏天的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半空中。苏知鹊跑得满头是汗,双腿发软,她的目光越过月亮门,定定地瞧着人群里的那一道颀长的身影,忽地走不动道了。
她为他走了千步、万步,到了最后那一步,却不敢上前了。她怕,怕到头来只是自己的一场臆想。她怕,怕此刻身处人群中寒暄微笑,进退有度的赵慕箫,只是命运跟自己开的一场镜花水月的玩笑。
正在与同僚寒暄的赵慕箫不知怎地,一颗心突然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下意识地偏头,目光直直地越过旁侧的月亮门,落在那一抹鲜红的身影上面。
只见苏知鹊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却眼神炽热地望着自己。他心中大惊,说了句“失陪了!”赶忙拨开众人走向她。
他今日穿着一身亲王服,腰间束着镶玉的腰带,更显身姿挺拔,气宇不凡。
“知知,你怎么……”赵慕箫责怪的话堵在喉咙里,弯腰一把将她抱起,心疼地问,“跑这么远,你的腿,软不软?”
明明是关心的话,苏知鹊却听出了一丝不正经。她红着脸,将头窝在他的怀里,眼泪却夺眶而出。